第84章 祁烟的账
荒山野人我只是想过普通日子啊 · 第 84 章 / 85 章
后半夜,林野醒了,就再也睡不着。他索性披衣起来,把那只旧玉杯摸出来,对着灯看。
他把杯子举到灯下,又放下,举起来,又放下。
白天那些话,一句一句,在他心里转了一圈又一圈。
他活了这许多年,头一回觉得,一只杯子比一个人还沉。
它不响,不亮,就那么搁着,可他一闭眼,全是它。
他也不知道,自己怕的到底是这杯子,还是杯子后头那二十年。
二十年,够一棵树长成材,也够一个人把秘密带进棺材。
杯底的款识,他已经看了无数遍,闭着眼都能描出来。
可越是看,刘绾那句'沈公死得蹊跷'越像一根刺,扎在脑子里,拔不出来。
二十年前的茶官,暴毙在宫变之前,账本上留了五个字,杯子却流落在外。
这中间隔着的那二十年,像一口枯井,黑黢黢的,看不见底。
还有老伙计转述的沈公那句口头禅。
天机两个字,他从前在青石镇见过,写在几张黄不拉几的字条上,被当作江湖术士的把戏。
如今又听见,却是从一个死人嘴里传下来的。
他总觉得,这两处的'天机',说的是同一个东西。
他想起老伙计说的那句'好在不急'。
一个把'不急'挂在嘴边的人,最后却死得那么急。
他越想越觉得,沈公那句'天机不可尽算',不是随口说的,是咽不下去,才说出来的。
月光把老槐的影子投在地上,一枝一枝,像墨画的。
门洞里那盏灯罩着布,光只漏出一圈。
护院换班的脚步声极轻,一声,接一声,像在数更。
远处的更声传来,已经是三更了。
这个时辰,整条巷子都睡了,只有老槐底下那盏布灯还醒着。
他正看得出神,院门忽然被从外头推开了。守夜的护院在门洞里认出了来人,替她拔了门闩。门轴发出一声轻响,像一句没说完的话。
林野手一抖,杯子差点脱手。
他一把把杯子塞进枕头底下,抬头去看。
月光底下,一个身影提着东西走进来,步子不快,却熟门熟路,绕过老槐,径直往正屋来。
淡青的劲装换成了深灰的便装,腰间那枚素玉牌也没了。
是祁烟。
认出她的那一刻,林野心里先是一松,随即又一紧。
松的是,来的不是旁人;紧的是,她从来不无事登门。
今晚这个时辰,这身打扮,这只酒壶,样样都不对。
她换了一身寻常的灰布衣裳,头发只用一根木簪别着,走在街上,跟哪家的媳妇出门打酒一个样。
手里那只陶壶沾着泥点,壶嘴还挂着一滴酒,是从西市一路提回来的。
林野看了两眼,心里犯嘀咕:她从来不这个时辰来,也从来不往他这儿带东西。
今晚这两样,都破了例。
破了例的事,多半没好事。
阿蛮从门洞里探出半个脑袋,认出是她,又缩了回去。
天枢局的人,在先生这儿,算是半个自己人。
况且今晚这人没带刀,只提着一只酒壶,不像是来办案的。
祁烟进了屋,把酒壶往桌上一搁,拉过椅子坐下,先给自己倒了一碗。
酒是凉的,她仰头灌了半碗,眉头都没皱一下,才抬眼看他:“林老板,陪我喝一杯。”
林野看着她,半天没动:“你中邪了?”
祁烟没接话,又灌了一口,才开口:“我难得请人喝酒,你不赏脸?”
“你请酒?”林野往椅背上一靠,“头一回。我认识你这些年,头一回见你请人喝酒。”
“你深更半夜摸进我这院子,就为请我喝酒?”林野在桌边坐下,也给自己倒了一碗,“说吧,什么事。天枢局的人从不白请客。”
“先喝。”祁烟把碗往前一推,“喝完再说。你们做买卖的,不是讲究酒桌上不谈生意吗?”
“那是谈生意。”林野说,“你这是谈命。”
林野端起碗喝了一口。酒是烧酒,烈,辣得嗓子眼一抽。他咂了咂嘴:“哪家打的?”
“西市老郑家。”她报了个铺名,“我欠他三碗酒钱,他记我账上,我记你账上。”林野接话:“合着我是来替你还账的。”
“你欠我的多了,不差这一碗。”
林野朝门外喊:“阿蛮,灶房还有没有下酒的?”
阿蛮应了一声,摸黑去了,一会儿端来一碟咸豆,放在桌角,又退回了门洞。
祁烟看着那碟咸豆,半晌没说话,夹了一粒,嚼了:“你这院子,比我想的会过日子。”
“上回你来,头一句话是我胖了。”林野说,“这回倒好,直接送酒上门。”
“胖是胖了,酒还能喝。”她转了个碗。
“你今晚这身,我差点没认出来。”林野打量她,“天枢局的人也有不穿官衣的时候?”
“官衣是办案穿的。”她抬了抬下巴,“今晚我休沐。”
林野又给她倒了一碗:“你休沐,不去歇着,跑来跟我喝酒?”
“歇够了。”祁烟说,“该办的事没办,歇也歇不踏实。”
“你的差事,还有歇的时候?”林野问。
“差事是差事,人是人。人总得歇。”祁烟说。
林野心里明白,她今晚这个来法,不是串门。
她那个人,办事一板一眼,从不绕弯子。
今晚绕了这么大一圈,只能说明,接下来要说的事,大得连她自己都得先喝两碗酒,才开得了口。
他认识她这么久,还没见她为哪件事喝过酒。
她仰头灌半碗酒,林野把手搭上她腰、探进便装下摆揉了一把。
祁烟头也不回地骂'林老板,手规矩些,我今夜是来算账的',嘴上骂、腰没躲,酒照倒。
“算账归算账。”林野由她骂着,又揉了一把她的腰侧,“手归手。”
“……”祁烟由他揉着,灌完那半碗酒,才把碗放下,“你倒是不怕死。”
“怕死。”林野说,“怕死,也耐不住。”他把她往怀里搂了搂,隔着便装揉她的奶子。
祁烟'嗯'了一声,声音刚出口,又压成一声冷哼:“你……你手往哪儿摸……”
“摸该摸的地方。”林野揉着她的奶子,“你今儿没带腰牌,也没带刀。我摸你,你也不能拿我怎么办。”
“你……”祁烟被他这句话说得又气又软,由他揉着,酒却没停。她又灌了一口,才开口:“林老板,你摸归摸,别耽误我喝酒。”
“不耽误。”林野又揉了两把,“你喝你的,我摸我的。”
两人你一碗我一碗,喝到第二碗见底,祁烟才把碗放下。她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:“你在查玉杯的事,对吧?”
林野没否认。
他也不问她怎么知道的。
天枢局要连这个都不知道,就不叫天枢局了。
他这些日子跟天枢局打交道,学的最明白的一件事,就是别小看他们的耳朵。
他只是反问:“你是来拦我的?”
“查到这里就够你死了。”祁烟的声音平平的,“城外已经有人打听那只杯子了。昨儿个,有两个人在南城门的茶棚里坐了半日,挨个问摊主,有没有人拿过一只青白玉杯来问价。”她手上转着那只酒碗,“打听的人不急,急的是你。你一出茶行的门,就有人跟上了。”
林野把她按到膝头坐着。
祁烟跨坐他腿上、双足落地,手里转着酒碗、公事腔说'查到这里就够你死了',底下他隔着裤揉她腿根。
她'嘶'了一声、话头没断。
“你……”她由他揉着,声音都变了调,“你、你揉就揉……别打断我说话……”
“不打断。”林野隔着裤揉着她的腿根,“你说你的,我揉我的。”他揉着揉着,又低头,隔着便装咬了一口她的奶尖。
祁烟'嗯'地一声,声音刚出口,又压成一声冷哼:“你……你属狗的?”
“属狗的。”林野由她骂着,又咬了一口,“专咬不听话的探子。”
“……”祁烟被他这句话噎住,由他咬着,公事腔却照说,“查到这里就够你死了……城外已经有人打听那只杯子了……”她说着,声音被他揉得发颤,话却没断。
“那两个人,长什么样?”林野问。
“那你怎么没报上去?”林野的手在碗沿上停了一下。
“报上去,今儿夜里来你院子的,就不是我了。”她这话说得轻,落得重。
林野听懂了。
她没说的是:报上去,今夜来的就是杀他的人。
这些年他见过不少场面,可头一回觉得,自己这条命,已经被人摆上了案板。
他沉默了片刻,开口时声音比方才稳了些:“那两个人,长什么样?”
“一个左手虎口有茧,是拿刀的。一个鞋底沾着黄泥,是远道来的。”她掰着指头数,“脸没看清,脚记住了。脚这东西,比脸老实。”
她跨坐他腿上时,一只便鞋被他褪下。
他握着她那只练武的脚揉脚心、含脚趾。
她脚趾蜷缩、足弓绷直、公事腔照说:“……一个左手虎口有茧,是拿刀的……一个鞋底沾着黄泥,是远道来的……”一问一答在脚心发痒里照常进行。
“嗯……”她被他含着脚趾,声音都颤了,“你、你别含脚……我说正事呢……”
“你说你的。”林野含着她的脚趾,含含糊糊地说,“我含我的。”他舔着,她由他舔着,脚趾一下一下地蜷,公事腔却照说。
“……你。”她喘了口气,把话说完,“那两个人……昨儿在南城门的茶棚里……坐了半日……”她报完,又补了一句,“你、你放下我的脚……我、我脚心痒……”
“痒就对了。”林野放下她的脚,“你痒着,说的才是真话。”
“你……”她由他这句话噎了一下,没接话。她由他搂着,又喝了一口酒,才把那口气喘匀。
“你这人……”她放下酒碗,声音都软了,“说事就说事……手、手老不老实……”
“手老实了,事就说不利索。”林野把她往怀里搂了搂,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,“你说你的,我摸我的,两不耽误。”
“……”祁烟由他揉着,脸上红着,公事腔却还撑着,“你、你摸归摸……那两个人……长什么样……你听清了没有……”
“听清了。”林野说,“一个左手虎口有茧,是拿刀的。一个鞋底沾着黄泥,是远道来的。”
“……记着了。”祁烟由他这句话噎住,又由他揉着,半晌才说,“你倒……记得牢。”
“探子报的话,不敢不记。”林野又揉了两把,“记牢了,才活得长。”
林野点头。
他在江宁那会儿,也学过看人。
鞋底的泥,是哪个方向的土,沾多深,都是话。
只是他没想到,天枢局的人,连打听都打听出这么多门道。
“那就是还没到我跟前。”林野放下碗。“到你跟前的时候,就不是打听了。”
“那你今夜来,是做什么的?”
祁烟又给自己倒了一碗:“我今天来,不是拦你的。”她顿了顿,抬起眼,“我是来跟你算账的。”
“算什么账?”林野没听懂。
她腾出一只手伸进他裤腰、五指圈住肉棒上下撸,边撸边把酒碗递到他嘴边:“喝,喝完我再说账。”他握着她手带她加快,顶得她公事腔走调半句又扳回去。
“你……”她被他带着撸,声音都变了调,“你、你轻些……我、我还没说账呢……”
“你说。”林野由她撸着,“我听着。”他握着她的手,又加快了些,她'嘶'地一声,手里的动作却没停,反而撸得更急。
“你、你这东西……”她喘着,声音都哑了,“怎么……怎么这么烫……”
“酒烫。”林野由她撸着,“人也烫。”他把她往怀里搂了搂,“你摸出来的。”
“……”祁烟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,手里的动作却没停。
她撸了一阵,才把手抽出来,端起酒碗,喝了一口,把那口气压下去,才开口:“行了。账,可以说了。”
祁烟竖起一根手指:“第一笔,你欠天枢局一条命。”
“我欠天枢局的命?”
“当年收网,是我们放了你。”祁烟看着他,“按天枢局的规矩,那年茶肆一案,该把你连人带店一起收了。是堂主拍了板,放你走。这事你知道也好,不知道也好,账是记着的。”
林野想起那年的事。
茶肆被砸,他被带走,又在半道上被放回来。
他原以为是张捕头使的劲,如今才知道,放他的是天枢局。
张捕头那点面子,还递不到京城。
他沉默了一阵:“那这笔账,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收?”
“没人来收。”她摇摇头,“记着,就是留着。留着的东西,才收得回。”
林野没话接了。他这人,最怕欠账。茶钱欠了,能还;命账欠了,拿什么还?他端起碗,喝了一口闷酒。
“你们堂主,是祁渊?”林野问。
祁烟没答,端起碗喝了一口:“你心里有数的事,不用我说。”
她竖起第二根手指:“第二笔,你欠我一个人情。”
“又是什么人情?”
“江宁监视你,我没把你的事全报上去。”祁烟的声音低了些,“你那些话,有些我能报,有些我报了,你就不是在这儿喝茶了。这笔账,是我拿前程给你垫的。”
林野张了张口,终究没出声。
他想起在江宁那些日子,祁烟隔三差五来店里,喝茶,斗嘴,说他胖。
他以为那只是监视,如今才知道,那碗茶里,还掺着别的东西。
“你报上去的,都是些什么?”他问。
“你今儿卖了多少茶,跟谁说了话,说了几句,几点收的摊。”祁烟一样一样数给他听,“够交差,也够糊弄人。天枢局的差事,讲究的就是一个'够'字。”
林野咂了咂嘴:“你这监视,比我自己的账记得还细。”
“吃这碗饭的。”祁烟说。
“那你没报的那些,是什么?”林野追问。
祁烟不答,只把碗里的酒喝完。
林野由她喝完,又把她往怀里搂了搂,探进便装下摆,揉着她的腰侧。
祁烟'嗯'了一声,由他揉着,没有躲,只把那口气喘匀。
“没报的……”她由他揉着,声音低了些,“是你夜里看灯的样子。江宁那阵子,你隔三差五,坐在柜台后头看灯,看到半夜。”
“……”林野的手停了一下,“你看我干什么?”
“我是探子。”祁烟说,“探子不看人,看什么?”她说着,又由他揉着,把那碗酒喝完。
她不想说的事,撬都撬不开。这个,林野在江宁就领教过了。
“第三笔……”祁烟竖起第三根手指,却没有马上说。她看着他,看了很久,“你欠我一句实话。”
“什么实话?”
祁烟盯着他:“御前演武那天,你出手救玄清宫的人,你是故意的,对吧?”
林野的手在酒碗上停住了。
三笔账算到中途,林野把她从桌边捞起来,一路托抱着出屋。
她双腿盘他腰、悬空由他托着,走路的是林野。
她骂'你放开,我账还没算完',骂归骂、腿盘得紧。
跨过门槛、绕过老槐,一路走到院墙根。
她由他托着,腿盘得紧,骂声里掺着喘,走到墙根,他才把她放下来,让她背贴院墙,一条腿被他抬起架在臂弯,另一足落地支撑。
“你早就知道有人要动手。”她这话说得笃定,被他顶得声线一颤,“那天你落座之前,就在看那个弟子的剑。满场的人都在看比试,只有你,在看一把还没出鞘的剑。旁人看不出来,我看出来了。”
林野沉默着。
他确实知道。
那弟子拔剑的时候,剑一入手,脸色就变了。
剑太轻,重心不对,是被人换过的。
他在江宁看了那么多年的人,一个人手里有没有数,他一眼就瞧得出来。
他那一步扑出去,不是本能,是预备。
他这人惜命,从不干没把握的事,那一扑看着莽,其实他早就把退路看好了。
她背贴院墙、一条腿被他抬起架在臂弯、另一足落地支撑。
他站着正面顶入,她由骂转喘。
她骂“林老板,你算账算到我身上来了……你、你轻些……嗯……”。
“你骂你的,我肏我的。”林野说。
“你……”祁烟被他顶得话都碎了,穴里却越咬越紧,“你这混账……账没算完……你、你先别顶……”
“账慢慢算。”林野掐着她的腰,慢慢地顶,“你算一笔,我顶一下,两不耽误。”他顶一下,她'嗯'一声,顶一下,她'啊'一声,由骂转喘,由喘转浪。
“你……”她喘着,声音都变了调,“你、你慢点……我说、说第三笔账……”
“说。”林野由她说着,放慢了动作。
他顶到深处,她'嗯'地一声,声音又冷又平的话,被顶得声线一颤。
她由他顶着,把第三笔账一句一句说完,骂声渐渐软了,由骂转喘,由喘转浪。
“你……”她搂着他的脖子,由他顶着,声音都碎了,“你这个人……账没算完……就……就肏上了……”
“账慢慢算。”林野掐着她的腰,又顶了两下,“人先肏着。”他顶了一阵,又把她放下来,让她跪在墙根,由她跪着喘匀了气。
他蹲下来,由她跪着,又把她捞起来些,让她背抵墙根,从正面又顶了进去。
祁烟'嗯'地一声,由他顶着,声音都碎了:“你……你还没够……”
“没够。”林野掐着她的腰,又顶了两下,“你的账,我也没算够。”他顶到深处,她'啊'地一声,搂住他的脖子,由他顶着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你……”她喘着,“你这个人……算账……算到床上来了……”
“床上算,才记得牢。”林野顶着她,“你方才那三笔账,我一笔一笔都记着。第一笔,欠天枢局一条命。第二笔,欠你一个人情。第三笔……欠你一句实话。”
“……”祁烟被他一句一句念出来,脸上红透了,由他顶着,声音都软了,“你……你记这么清楚做什么……”
“记清楚,才好还。”林野又顶了一下,“还清了,就不欠了。”
“……”祁烟由他这句话噎住,没接话,由他顶着,穴里越咬越紧。他顶了一阵,把她放下来,让她跪在墙根,由她跪着喘匀了气。
“你是来问罪的?”他问。
祁烟把酒碗放下:“你果然知道。”她的语气里没有怒意,反倒像是松了口气,像是等这句话等了很久,“那就别装了。”
她盯着他:“天枢局里有人要杀你,也有人要保你。你告诉我,你站哪边?”
林野没顺着她的话,反问:“你呢?你是杀我那边的,还是保我那边的?”
祁烟被他按跪在墙根,双膝落地,解了他裤腰、含住龟头又吐出来骂半句“你这……嗯……”,再含进去吞吐、口水拉丝,抬眼看他。
边含边把酒碗递给他:“喝干了,才算你答我的账。”
“喝。”林野由她含着,接过酒碗。
他一手端碗,一手抓着她散下来的发,由她含着吞吐。
她含着他,抬眼看他,喉咙一缩一缩地咽,口水顺着嘴角拉丝。
他由她含着,把那碗酒一口喝干,搁下碗,才低头看她:“喝干了。”
“……”她含着他,又吞了两下,才吐出来,喘了口气,声音都哑了,“你、你这个人……喝酒就喝酒……还要我含着……”
“含着才香。”林野把她拉起来,“你嘴里有酒味,我嘴里也有。两下里一凑,正好。”
“……”祁烟被他这句话噎住,脸上红了一瞬,又压下去,公事腔却已经软了半边。她喘匀了气,才开口:“行了。账,可以说了。”
她由他拉着,站起来时腿一软,被他扶住。她由他扶着,站定了,又看了他一眼:“你……你这人……”
“我这个人怎么?”林野问。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她别过脸去,“就是……记下了。”她说着,把那碗酒端起来,一口喝干,搁下碗。
林野端起碗,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干,搁下碗,才开口:“我不站天枢局,也不站玄清宫。我站我自己。”
祁烟没接话。灯花爆了一下。她也没动,就那么坐着,像是在掂那句'站我自己'的分量。
“祁烟,你信不信,”林野看着她,“我这个卖茶的,只想活着回家。”
说这些话的时候,他的眼睛没看她,看的是灯。
“我在江宁有间铺子,灶上一口大锅,天天烧水。我这辈子没旁的念想,就想把那间铺子开回去,开到老。谁挡着我回家,我就躲着谁走。这话听着怂,可我这辈子,就指着这句话活。”
“要杀你的,是能写密信的人。”祁烟忽然开口,“要保你的,位子也不低。你心里该有数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没看他,看的是窗外那棵老槐。
林野点头。
他当然有数。
演武场那一刀,冲的是玄清宫,也是冲他来的。
有人在暗处递刀,有人在明处护他。
他夹在中间,像根桩子,两头都在使劲。
祁烟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久。屋里的灯火跳了一下,她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。她忽然笑了:“行,那我帮你。就当……还你那句实话。”
“帮我?”林野没动,“你是天枢局的人。你帮我,你怎么办?”
“我办事,向来记账。”祁烟把酒壶拎起来,给他碗里又斟满,“记谁的账,我自己说了算。这一笔,记在你账上。”
“你图什么?”
“图你一句实话。”祁烟看着碗里的酒,“我见过太多人,说自己只想过安稳日子,转头就扑进名利场里。你是头一个,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没躲的。”
她沉默了一阵,又说:“我在天枢局这些年,听过太多表忠心的话,也见过太多翻脸的人。今晚你这句话,是我头一回觉得,能信。”
林野被她这话说得一愣,随即笑了:“那你可看走眼了。我这人,怂得很。”
“怂才好。”祁烟站起身,“怂的人,活得长。”
她站起身,把碗里最后一口酒喝了,又被他拉住手腕,搂进怀里。祁烟'喂'了一声,由他搂着,脸上红了一瞬:“你……你又来……”
“酒还没喝完。”林野把她搂着,“账还没算完,人先别走。”
“……账算完了。”祁烟由他搂着,声音却软了,“你站你自己,我帮你。账清了。”
“账清了,朋友就落定了。”林野说,“朋友之间,喝口酒再走。”
“……”祁烟由他这句话说得愣了一下,又由他搂着,把他递过来的那碗酒喝了。
她喝完,把碗放下,才由他松了手。
倒戈后的头一回放软。
她被他搂进正屋,按到床边跪趴。
双膝跪床沿、双肘撑床面,臀翘高。
他先抽出手指沾着她流出的淫水把肛口抹湿、两指慢慢揉开扩张。
她回头骂“后头……我说了不行……你胆敢……”,骂到一半被扩张的胀感噎住,皱眉咬牙。
他放慢磨着、等肠壁松了才扶着龟头慢慢顶入,她'嘶'地倒气、双手攥紧床单,由胀到不适又由不适转爽。
喘开了才放声浪叫,由抗拒转默许,自己往后迎。
“你……”她跪趴在床上,后穴里又胀又麻,由他磨着,声音都碎了,“我说了不行……你、你怎么……”
“你说不行。”林野由她趴着,慢慢地磨,“可你夹得这么紧,倒像是要留我。”他一手托她腰一手揉她奶子,“腰塌下去,屁股翘高,我肏得深些。”
“……”她咬着牙,照他说的,把腰塌下去,屁股翘高。
他扶着她的腰,由浅出深顶,慢磨快顶轮换,顶得她声音都变了调,由骂转喘,由喘转浪。
“呜……”她由他顶着,后穴里又胀又麻,渐渐化开,“你……你慢点……”
“慢点?”林野掐着她的腰,又顶了两下,“你方才骂我胆敢,这会儿倒让我慢点了。”
“……”她被他这句话噎住,由他顶着,声音都碎了,“你……你这人……”她喘了几口气,又由他顶着,自己往后迎,浪叫一声比一声亮。
他由她迎着,一手托她腰一手揉她奶子,指缝夹着奶尖捻,捻得她'嗯嗯'地喘。
“先生……”她由他顶着,声音都哑了,“你、你揉着……我、我后头又胀又麻……”
“胀完就麻,麻完就爽。”林野由她趴着,又顶了两下,“你夹这么紧,是舍不得我出来?”
“……谁夹了。”她嘴上不认,后穴却咬得更紧,“你、你顶吧……顶完了……我好回去……”
“回去?”林野由她趴着,又磨了两下,“账算完了,酒喝完了,这会儿倒想起回去了?”
“……”她被这句话噎住,由他磨着,声音都软了,“那、那你快些……”
“快些?”林野笑了,“你求我快些?”
“……求你。”她别过脸去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求你……快些……”
他由她这句话说得心头一热,俯下身,贴着她的背,亲了亲她的后颈:“记着,往后求人,就这么求。”
“……”她由他亲着,没接话,后穴却咬得更紧。
他由她咬着,掐紧她的腰:“好,快些。”他一手托她腰一手揉她奶子,“腰塌下去,屁股翘高,我肏得深些。”
她照做。
浅出深顶、慢磨快顶轮换,肛交到射精,逐股详写。
第一股最烫,中段量大,尾段浓稠,逐股灌进她后穴。
射完她趴在床沿喘、夹着后穴不放。
“你……”她趴着,喘匀了气,由他慢慢退出来,才翻过身,躺在床上喘。她由他搂着,半天才缓过气来,“……你这账,记你头上了。”
“记。”林野搂着她,“记我账上,连本带利。”
“那你自己呢?”林野问,“你在天枢局,活得长吗?”
祁烟把碗里最后一口酒喝了,碗底朝天,搁下:“我是记账的。记账的人,不算账里的人。”她侧坐床边,双足落地,被他搂着。
她走到门口,在门槛上立住,没回头:“那杯子,收好。城外的人,我替你看着。这几日,你少出门,少说话,能不出手就不出手。”
临出门,她又撂下一句:“你那杯子,别在灯下看了。灯下看杯子,影子落在窗纸上,外头的人看得见。”林野一愣,点头:“记住了。”
“祁烟。”他叫住她,“你今晚来,到底图什么?”
祁烟在门槛上停了一停:“图个心里踏实。”说完,她的脚步声就远了,一下,一下,走出院门,消失在巷子里。
林野站在檐下,就着月光,看见巷口有一道影子贴着墙根一闪,跟在她后头,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那影子不是阿蛮,也不是护院。
他看不出那是来杀他的,还是来保他的。
不管是哪一路的,能在他眼皮底下站这么久,都说明这院子的墙,挡不住人。
他在檐下立了一阵,月光照在手上,才发现掌心全是汗。他把手在衣襟上擦了擦,又想起那块祁字腰牌,想起祁渊那张看不透的脸。
林野路过门洞,把蹲着打盹的阿蛮捞起来揉了一把臀、探进短打揉了两把奶。
她压着男声骂'林瞎子,人刚走你就来折腾我',骂归骂、由着他摸。
“人走了,才有空折腾你。”林野又揉了两把,才松了手,“方才那酒,你喝了没有?”
“没喝。”阿蛮由他揉着,声音都软了,“那酒是给祁姑娘的……”
“下回备两壶。”林野说,“一壶给她,一壶给你。”他拍了拍她的肩,“行了,睡吧。明儿还有事。”
“嗯。”阿蛮应着,由他拍了拍肩,蹲回门洞,又回头看他一眼,“先生,祁姑娘……往后还来吗?”
“来。”林野说,“账算清了,就是朋友了。朋友,常来常往。”
“那……”阿蛮想了想,“那我明儿多备一碟咸豆。”
“备着。”林野笑了,“有人来喝酒,总得有下酒的。”
阿蛮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蹲在门洞边上:“先生,祁姑娘这是……”
“她是来跟我算账的。”林野把空酒碗拿起来,冲着月光照了照,碗底还剩半滴酒,亮晶晶的,“账算清了,就是朋友了。”
“算清了……”阿蛮把这话念了一遍,又蹲了一会儿,才说,“先生,账算清了,就是朋友了。那往后,祁姑娘就是咱自己人了?”
“自己人。”林野说,“她帮咱,咱也帮她。”
“嗯。”阿蛮点头,“那我下回见她,不按刀了。”
“按刀也行。”林野笑了,“她不会怪你。她就是那么个人,嘴上账算得清,心里也有一本账。”
他把碗往桌上一搁,一声脆响,在深夜里格外清亮。
“阿蛮,明儿起,院里多备一壶酒。”
“先生要喝?”
“备着。”林野说,“有人来算账,总得管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