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陆无痕的棋

荒山野人我只是想过普通日子啊 · 第 85 章 / 85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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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日午后,小院里的太阳晒得正足。

林野把一张旧躺椅搬到正屋门口,半躺半坐,脚边搁着一只布袋,手里捏着一把干茶叶,正一粒一粒往里拣。

拣了小半袋,他打了个哈欠,把茶叶往袋口一倒,索性不拣了。

院子里飘着干茶叶的香气,混着墙根下那丛野菊的苦味,闻着倒也不算难闻。

小院不大,正屋三间,东墙根下搭着半间柴棚,柴棚门口靠着一把秃了头的扫帚,棚顶上压着两块青瓦,是上回刮风掀的,墙根下还码着几捆过冬的柴。

这地方住了一个多月,角角落落他都摸熟了。

熟了的地方,日子就过得快,快得他差点忘了自己是怎么进来的。

阿蛮靠着门框站着,看他把茶叶倒回去:“这袋茶,您拣了半下午。”

“拣着玩。”林野说,“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
阿蛮没接话,目光往院门那边移了一下:“有人来了。”

林野顺着那目光望过去。院门还关着,护院甲的声音却先到了,隔着门板,闷闷的:“来客了。”

林野觉得奇怪。

护院甲平时通报,都隔着门槛报名字,今儿只说了'来客了'三个字,声音还发紧,像嘴里含着一块冰。

他在这院里住了一个多月,护院换过三拨,还从没见过他们说话打绊子。

他坐直了身子:“谁?”

护院甲顿了一下,才吐出三个字:“陆堂主。”

林野愣了一下。

就这一愣的工夫,院门开了。

当先走进来一个玄衣汉子,四十上下,身量魁梧,腰间悬着一口长刀,刀鞘乌沉沉的,看着有些年头。

他步子迈得又大又稳,像是丈量过似的,靴底带着土,像是从城外赶回来的。

他身后跟着一个灰衣人,三十来岁,面容平平,腰里别着一把剑,剑柄缠着黑布,一圈压一圈,缠得齐整,像是很多年没解下来过。

进了门,灰衣人一声不吭,在门边站定了。

那灰衣人他认得,剑州城外那个凉亭里,这人坐着擦了一下午的剑。

他瞥了那灰衣人一眼,心里记了一笔。

玄衣汉子进了院子,先四下扫了一眼,目光在躺椅、布袋、柴棚、正屋门上一一落过,最后落回林野身上。

他不等人招呼,径直进了正屋,在方桌旁大马金刀地坐下,把长刀往桌上一搁。

林野跟了进去。

这架势他见过。

上回见,还是在断崖上头,那回这人身后跟着一群人,手里还拎着迷烟球。

他记得那晚断崖上的火把,记得这人被白师、红师逼得一步步退到崖边,最后捏碎迷烟球,从云雾里跳下去的样子。

那会儿他觉得这人是个跑路的,如今看来,跑路的人也有跑路的讲究。

林野在桌边坐下:“稀客。上回在断崖,你走得急,连个招呼都没来得及打。”

陆无痕看了他一眼:“那回是夜里,你也没看清我。”

“看清了。”林野说,“你跳崖那一下,挺利索。”

陆无痕没接这个话茬,拿眼在林野脸上扫了一下,才开口:“林老板,久仰。”

“咱俩在断崖上打过照面,你跟我来这句久仰?”

“断崖那次,是我办差。这回,是我登门。”陆无痕说,“办差的时候,久仰两个字不值钱。登门的时候,才值。”

林野咂了咂这句话,像咂一碗没泡开的茶,没咂出滋味:“那你登我这门,是为哪桩?”

陆无痕没有立刻答。

他看了一眼门外。

灰衣剑客还站在门边,背对着屋里,像一截不会动的影子。

阿蛮站在院门口,手垂着,没碰刀,眼睛却一直没离开正屋的门。

林野路过阿蛮身边,顺手探进短打揉了一把奶,隔布捻奶尖。

阿蛮压着男声骂'林瞎子,外头人进来了',骂归骂、由着他摸完才站回门边。

正事对话纯净,这一摸不打断进程。

“先生……”她由他摸完,压低声音,“那位陆堂主,腰里那口刀,看着有年头了。”

“有年头。”林野说,“刀有年头,人有心计。”

“那……”阿蛮想了想,“他这回来,是好事还是坏事?”

“不知道。”林野收回手,“进去了才知道。”他整了整衣领,走进正屋。阿蛮在门边站着,手垂着,没碰刀,眼睛却一直没离开正屋的门。

陆无痕收回目光,声音不高不低:“你这胳膊,好些了?”

“托您的福。”林野应道,“快好利索了。”

陆无痕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刺,点了点头:“好利索了就好。”他说完这句,才接上正题,“我这趟来,想先问你一句话。”

“你问。”

“你这院子,是祁渊的院子。”陆无痕往椅背上一靠,“我在你屋里坐了这半天,你不怕我这话,回头传到祁渊耳朵里?”

林野正要说,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
阿蛮端了两碗茶进来,一碗搁在陆无痕面前,一碗搁在林野手边,又退了出去。

她退到门口时,被林野顺手探进短打揉了一把臀。

阿蛮'喂'了一声,压低声音:“先生,有客人在呢。”

“客人喝茶。”林野又揉了一把,“我摸我的。”他收回手,“你站门口去。”

“……”阿蛮由他揉完,脸上红着,退到院门口站着,手垂着,没碰刀,眼睛却一直没离开正屋的门。

陆无痕看着这一幕,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,像什么都没看见。

林野笑了:“陆堂主,你不怕祁渊知道你来找我?”

陆无痕也笑了。他这一笑,脸上的煞气散了一半:“他来,我才更放心。”

林野没听懂:“这话怎么说?”

“他要是连我进没进这院子都不知道,”陆无痕说,“那天枢局的内堂,趁早关门。”

林野品了品这话,品明白了。

这院子里里外外,都是祁渊的眼睛。

护院是祁渊的人,巷口的暗桩是祁渊的人,连他每天吃什么、喝什么,恐怕都有人记着。

陆无痕大摇大摆走进来,就是想借祁渊的眼睛,递一句话。

他信陆无痕这话,也不全信。

天枢局的人说话,一步里藏着三步。

他往椅背上一靠:“那你这话,是要我传?”

“传不传,随你。”陆无痕道,“我今儿来,只为一件小事,想当面跟你说清楚。”他开口的时候,眼睛一直看着桌上的长刀。

“你说。”

他摩挲了一下刀柄,才开口:“御前那刀,是我派人演的戏。”

林野的瞳孔一缩。心里那根弦,从'陆堂主'三个字出口就绷着,这会儿绷得更紧。

他盯着陆无痕,半天没眨眼。

御前演武那天的事,他记得清清楚楚:蒙面的刀客,换过的剑,满场的惊呼,还有他自己挨的那一刀。

那天之后,全京城都在查那个刺客,祁渊查,何总管也查。

查了这么多天,刺客没查出来,刺客的东家,自己上门了。

“你说什么?”他以为自己听岔了。

“演武场那个提刀的,是我外堂的人。”陆无痕一字一句道,“刀是真的,人是真的,戏也是真的。”

林野想起那天的刀光。

那一刀,是奔着后心去的,要不是他扑得快,那弟子这会儿坟头草都该长出来了。

他半晌没说话,低头,目光落在自己的左肩上。

那一道伤结了痂,隔着衣裳,还能摸到一道凸起的印子。

那一道,是替玄清宫弟子挨的,也是替这出'戏'挨的。

“那我这一胳膊,也是你戏里的?”他问。

“他没想伤你。”陆无痕道,“是你自己扑上去的。”

“合着还是我的不是了?”

“我没这么说。”

林野被他堵得没话说,缓了一口气:“那你演这出戏,图什么?”

“图一条鱼。”林野嚼了嚼这两个字,“钓鱼?”

“钓内堂的鱼。”陆无痕接道。

林野更糊涂了:“你钓内堂的鱼,跑到我这儿来下竿?你们这内堂外堂,查来查去查自己人,查得比戏班子还热闹。这戏搁我们那儿,叫无间道。”

“无间道是什么道?”

“就是自己人查自己的道。”

陆无痕没接这个茬,目光沉了沉:“我外堂的人,不查自己人。我查的,是内堂的贼。”他说'贼'字的时候,牙关咬得重,像是要把这个字嚼碎了咽下去。

林野的神情变了变,坐直了身子:“你说清楚。”

陆无痕放低了声音:“我不是要杀玄清宫弟子,是要钓出内堂的鱼。”

“钓什么鱼?”

“内堂有人私通外敌。”陆无痕一字一顿,“御前演武,是他最想动手的时候。”

林野心头一跳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三个月前,我的人截到一封信。”陆无痕说着,探手入怀,取出一只油纸包,一层层打开,里头是一封信。

纸色发黄,折痕压得深,像是被人展开又折起过许多回,边角还留着一道火漆的印子,被人小心地剥开了。

他把信搁在桌上,往林野面前一推:“你看。”推过来的时候,他的指尖在信角上按了一下,像是怕它飞走。

林野拿起信,展开。

纸上只写着一件事,几行字,字迹工整,一笔一画,像是衙门里抄惯了文书的人写的,没有一个多余的字:演武之日,御前取玄清宫弟子性命,嫁祸血莲教,逼玄清宫与血莲教火并,江湖大乱,朝廷才有理由收编江湖。

林野把这几行字看了两遍,再看一遍。

头一遍,他看的是字;第二遍,他看的是意思;看到第三遍,他后脊梁一阵发凉。

这几行字,他反着读,正着读,读不出第二种意思。

嫁祸血莲教,逼两派火并,朝廷收编江湖。

一环扣一环,扣得严丝合缝。

写信的人要是得逞,玄清宫和血莲教先打起来,江湖上血流成河,最后捡便宜的,是朝廷。

天枢局夹在中间,几十年的根基,也得跟着晃一晃。

这字方正,像刻出来的,不像手写的。

他见过的字不少,可没有一笔跟这个像。

他捏着信的指尖,有点发僵。

陆无痕把信推过来那阵,阿蛮站在院门口,手垂着,没碰刀,眼睛却一直没离开正屋的门。

林野隔着门槛揉她臀两把,她背对正屋、双足落地自己站,臀往他手里送了一下、眼睛没离开正屋门。

旁人视作寻常。

“先生……”她由他揉着,声音压得极低,“那封信……要紧吗?”

“要紧。”林野又揉了一把,“要紧得能要命。”

“那……”阿蛮由他揉着,眼睛却还盯着正屋的门,“你看完了,告诉我。”

“嗯。”林野收回手,“看完了告诉你。”他转身回了正屋。阿蛮在院门口站着,手垂着,眼睛一直没离开正屋的门。

他放下信,抬眼看向陆无痕,声音有点发干:“这封信……是内堂的人写的?”

陆无痕没有正面回答。他伸手,把信翻到最后一页,指尖点了点纸角:“落款那儿,你再看看。”

林野低头。

信末没有署名。

只在纸的右下角,压着一个小字,是个'祁',写在纸边上,像是落款,又像是随手添的旁注。

笔画收得紧,跟信上那些工工整整的字,不是一个手笔。

天枢局里姓祁的,他认识的就有两个。

可这两个人,他哪一个都不愿意往这封信上想。

他也想不出,第三个姓祁的会是谁。

他盯着那个'祁'字,看了很久。

他怀里就揣着一块祁字腰牌,那上头也有一个这样的字。

他把目光从纸上移开:“就凭这一个字?”

“这一个字,就够了。”陆无痕道,“信,是从内堂递出来的。递信的人,是内堂的差人。”

“你截了内堂的信?”林野追问,“那你为什么不交上去?”

“交上去?往哪儿交?”陆无痕反问,“信是从内堂出来的。我交回内堂,等于把信还给写信的人。”

林野沉默了。

他不得不承认,这话有道理。

他忽然明白,为什么陆无痕宁可自己唱这出戏,也不肯把信递出去。

他想了想,又问:“那你怎么不告诉祁渊?”

“告诉祁渊?”陆无痕笑了一声,“祁渊要是知道了,就会动手查。他一查,写信的人就知道信被人截了。这条鱼,就再也钓不出来了。”

“所以你就自己演了那出戏?”林野问,“让人以为外堂要动手?”

“那刀法,是我故意让人认出来的。”那声音沉了下来,“我就是要让人以为,外堂沉不住气,动了手。那位写信的,要是以为刀是外堂下的,他就不会急着收尾。他不收尾,尾巴就一直露在外面。露得越久,看得越清。”

“可你就不怕,你那一下真把人砍了?”林野问,“那可是御前。”

陆无痕口气很平:“我的人,刀上有准头。他那一刀,看着凶,落点是偏的。够吓人,不够死人。”

林野想起自己挨的那一下,忍不住追问:“那砍我这下呢?”

“……”陆无痕难得顿了一下,“那是你自己撞上去的。”

林野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

合着他这一胳膊,挨得一点价值都没有。

他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左肩,那一道痂,忽然显得有点冤。

陆无痕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补了一句:“有价值。满京城都看见你扑出去了。”

林野把这话在肚子里翻了个个儿:“那鱼,露头了没有?”

“没有。”陆无痕应声,“他沉得住气。沉得住气的人,才难钓。”

林野看着他:“那你把这封信拿给我看,就不怕我告诉祁渊?”

“你告诉他,正好。”陆无痕把长刀往桌边挪了挪,“我外堂的话,他未必全信。你林老板的话,他信。”林野心里一动。

这话要是真的,那他这个传话的,分量就不轻了。

“你怎么知道他信我?”

“他把你养在眼皮底下,”陆无痕抬眼看他,“不信你,养你做什么?”

林野哑口无言。

这话虽然糙,理不糙。

他一个开茶馆的,被天枢局当客卿养着,养在祁渊的院子里,每月还有银子拿。

要说祁渊不信他,连他自己都不信。

客卿这两个字,说穿了,就是白吃白住,拿人的手短。

“所以你是让我当这个传话的。”林野说。

“卖茶的人,嘴就是营生。”他的目光落在信纸上,“你传不传,随你。我把话放到你跟前了。”

林野低头看着那封信,忽然觉得那几行字重了起来。

他问:“你截了这封信,就没想过,写信的人,是想借御前那一刀,把玄清宫和血莲教都装进去?”

“想过。”陆无痕点头,“所以才更要钓出他来。”

“钓出来之后呢?”林野把话接下去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
陆无痕没有立刻答。

他停了停,才说:“林老板,我外堂没别的意思。我只想让你知道,天枢局里,有人想把水搅浑。你那张嘴,最好别让浑水淹了。”

林野心头一凛:“你这是……警告我?”

“是提醒。”陆无痕站起身,“御前那回,你在演武场上扑出去那一下,满京城都记着。浑水一起,头一个被惦记的,就是敢出头的人。你替玄清宫挡的那一刀,就是你的出头。”

林野想了想,又问:“那你这提醒,来得倒挺早。”

“早吗?”陆无痕答,“御前那刀,已经落下了。”

“我那是该扑。”林野答,“总不能由着刀往人后心招呼。”

陆无痕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话。

他把信收回怀里,油纸重新包好,包得仔细:“话就说到这儿。信,我带回去。”他包完信,又补了一句:“这盘棋,才刚开局。”

林野也站了起来:“你这一趟,就为送我一封信看?”

“还送你一句话。”陆无痕把长刀从桌上拎起来,“这封信,你没见过。这话,你没听过。你自己掂量。”

林野一愣:“那你刚才说的那些……”

“刚才我什么都没说。”陆无痕话落,抬脚出了门。

灰衣剑客跟在他身后,步子不快不慢,像一道影子。

到院门口,他忽然站住,偏过头,目光在林野身上落了一下。

那一眼极短,短得像是没看。

可林野知道,他看了。

那一眼里,没有话,也没有刀。只是多了一点东西。

院门在两人身后合上。脚步声顺着巷子,一声一声,远了。

林野在原处站着,看着那扇门,半天没动。送客回来,路过阿蛮身边又揉了一把臀,她骂'林瞎子'、骂完跟着他进屋。

“先生……”她跟着他进屋,压低声音,“那位陆堂主,他说的那封信……”

“嗯。”林野在躺椅边坐下,“信是真的。”

“那……”阿蛮站在他面前,想了想,“他说内堂有人私通外敌。这话,你信吗?”

“半信。”林野说,“信一半,留一半。”

“那留的那一半呢?”

“留的那一半,”林野把她拉过来,让她坐到自己腿上,“等他拿证据来换。”他把她往怀里搂了搂,“先不说这个。你方才在门口站了半下午,腿酸不酸?”

“……酸。”阿蛮由他搂着,声音闷闷的,“可该站的,还得站。”

“站着。”林野说,“站着,我才能安心坐在屋里。”他把她往怀里搂了搂,“行了,进屋说。”

林野把阿蛮捞进怀里,在躺椅边坐下。她侧坐躺椅上,双足落地,被他搂着问,手里帮他解裤腰。

“他说的是真的?”阿蛮问。

林野沉默了一会儿,由她解着裤腰,又把她往怀里搂了搂:“信是真的。”

“那……”阿蛮由他搂着,解裤腰的手停了一下,“你方才看那封信的时候,后背都凉了。”

“嗯。”林野说,“那封信,是催命的。”

“催命的……”阿蛮把这几个字念了一遍,又把他裤腰解开,“那你……你还搂着我……”

“搂着你,心才热。”林野把她往怀里搂了搂,“心热了,才不怕信凉。”

“……”阿蛮由他搂着,没接话。

她那只常年摇橹的桨茧手圈住肉棒上下撸、拇指揉马眼。

茧子磨得他又麻又快,她边撸边损'硬成这副样子,人走了你倒来劲了'。

“人走了,劲才回来。”林野由她撸着,倒吸着气,“你手一上来,劲就回来了。”

“……”阿蛮由他这句话噎了一下,手上的活却没停,一上一下,撸得又快又稳。

她撸着撸着,又低头,隔着粗布咬了一口他的胸口。

林野'嘶'了一声,由她咬着:“你咬我做什么?”

“咬你一口,记个记号。”阿蛮说,“往后你出去办事,人家一看这印子,就知道你家里有人等着。”

“……”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一愣,又笑了,“那你多咬两口,印子深些。”

“……不咬。”阿蛮由他搂着,声音闷闷的,“咬多了,你疼。你疼,我也疼。”

“……”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心里一热,把她往怀里搂紧了些,“嗯。那就不咬。你摸着,就行。”

“那……那信上的话,是真的吗?”阿蛮由他搂着,手上的活却没停,一上一下,撸得又快又稳。

她撸着,由他搂着,又补了一句,“你怀里那块牌子,和信上那个祁字,是同一个字。这个,我也记下了。”

“……”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心里一动,又把她往怀里搂了搂,“嗯。都记下。往后这个字,就是咱要查的字。”他由她搂着,又把她往怀里搂紧了些,“你记着字,我记着人。字在人也在,咱就丢不了。”

“嗯。”阿蛮由他搂着,点头,“字在人也在,丢不了。”

“信是真的。”林野说,“字是真的,纸是真的,火漆印也是真的。”

“那……”阿蛮由他撸着,声音低了些,“那陆堂主,他是好人还是坏人?”

“不好不坏。”林野说,“天枢局的人,没有好人坏人,只有办事的人。”

“办事的人……”阿蛮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,“那他办的这事,是好事还是坏事?”

“办得好,是好事。”林野由她撸着,“办砸了,就是坏事。”他把她往怀里搂了搂,“他办他的,我办我的。”

“那咱办的是什么事?”阿蛮问。

“咱办的是活命的事。”林野说,“他钓他的鱼,咱喝咱的茶。”

“嗯。”阿蛮应着,“那咱的茶,得一直喝下去。”她说着,手上又加了两分力气,撸得他倒吸气,“先生……你、你舒服吗……”

“舒服。”林野由她撸着,“你手一上来,我就舒服。”他把她往怀里搂了搂,“你撸你的,我问我的。”

“……你问。”阿蛮由他搂着,手上的活却没停,“你问什么?”

“问信。”林野说,“那封信上的字,你记住了几个?”

“……”阿蛮想了想,“记住了一个'祁'字。”她说着,又补了一句,“你怀里的牌子,也是这个字。”

“……”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心里一动,又把她往怀里搂了搂,“嗯。都是这个字。这个字,往后就是咱要查的字。”

“那话呢?”阿蛮问,“陆堂主说的那些话,是真的吗?”

“话……”林野顿了顿,“半真半假。但水,恐怕是真的要浑了。”

“水浑了……”阿蛮由他撸着,声音低了些,“那咱这茶肆,还开得下去吗?”

“开。”林野点头,“茶照卖,话照听。日子总得过。”

“嗯。”阿蛮应着,手上的动作却没停,又撸了两下。

她撸着撸着,又低头看了一眼那根硬梆梆的肉棒,咽了口唾沫,“先生……你这东西……怎么这么精神……”

“精神。”林野由她撸着,“你手一上来,它就精神。”他把她往怀里搂了搂,“你摸你的,我问我的。”

“……你问。”阿蛮由他搂着,手上的活却没停,“你问什么?”

“问水。”林野说,“水要是真浑了,你怕不怕?”

“怕什么。”阿蛮撸着他,声音稳稳的,“水浑了,咱就摸黑走。摸黑走的路,我熟。”

“……”……林野由她这话说得心头一暖。,把她往怀里搂紧了些,“嗯。摸黑走的路,你熟,我放心。”

阿蛮由他搂着,手上的活却没停,撸得他又麻又快。

他由她撸了一阵,又握住她的手,带她放慢了些:“行了,先别撸了。你侧过身,让我揉揉脚。”

“……”阿蛮由他握着,侧坐躺椅上,由他褪了一只鞋袜。

他握着那只水上人家的脚揉脚心、含脚趾。

她脚趾蜷缩、足弓绷直、哼声里照常把正话问完。

“嗯……”她由他含着脚趾,声音都颤了,“你、你别含脚……我问正事呢……”

“你问你的。”林野含着她的脚趾,含含糊糊地说,“我含我的。”他舔着,她由他舔着,脚趾一下一下地蜷,声音都软了。

“先生……”她喘着,由他含着脚,忽然又开口,“陆堂主说,那封信是从内堂递出来的。那……内堂的人,会来找你吗?”

“说不准。”林野放下她的脚,“他要是知道我看过那封信,多半会来。”他把她往怀里搂了搂,“来了,我就接着。”

“接着……”阿蛮由他搂着,声音都变了调,“那我……我守着你。”

“守着。”林野说,“你守着,我安心。”他说着,把她扶起来,让她跨坐到他胯上。

她双足点地,自己蹲起坐下,穴口含着茎身,慢慢地磨了两下,才坐到底,仰起头,“嗯”地一声长吟。

“先生……”她由他坐着,声音都软了,“你、你这东西……方才射了一回……还这么硬……”

“硬。”林野掐着她的腰,“你坐上来,它就硬。”他由她坐着,慢慢地顶了两下,“你骑稳了,我托着你,掉不了。”

“……”阿蛮由他顶着,由他扶着腰,自己蹲起坐下,一下比一下重。

她骑得又稳又野,浪叫又野又亮。

正话间隙她补:“陆堂主跟祁堂主,不是一头的?”

“一头的。”林野答,“只是上头还有人,底下就生了缝。”

“上头还有人……”阿蛮由他顶着,把这五个字念了一遍,“那上头的人,是谁?”

“不知道。”林野掐着她的腰,由她坐着,“知道了,就不用查了。”他由她坐着,又顶了两下,“你记着这五个字就行:上头还有人。”

“……”阿蛮由他顶着,把这五个字又念了一遍,“上头还有人。记着了。”她由他顶着,穴里越咬越紧,声音都变了调,“先生……你、你慢点……我、我记不清了……”

“记不清?”林野掐着她的腰,又顶了一下,“那你再念一遍。”

“上头……还有人……”阿蛮由他顶着,一字一字地念,“上头……还有人……”她念完,喘了口气,“记着了……”

“记着就好。”林野由她坐着,慢慢地顶,“这五个字,比那封信还金贵。”

“……”阿蛮由他顶着,穴里越咬越紧,声音都变了调。

她骑得又稳又野,顶到花心'齁'地一声由着放,淫水顺着茎身往下淌。

她俯身下来,奶尖蹭着他的胸口,腰肢一沉一抬,把茎身整根吃进去,又拔到只剩龟头,再狠狠坐到底,一下一下,坐得又深又狠。

“慢点……”她喘着,“你慢点……”

“慢点?”林野掐着她的腰,挺腰往上顶,她一沉他一顶,顶得她'啊'地一声,奶子晃成两团白浪,“你骑这么急,是怕我不够劲?”

“谁、谁怕了……”阿蛮被他顶得话都碎了,穴里却咬得更紧,声音都变了调,“你、你顶吧……顶完了……好说正事……”

“正事不急。”林野由她骑着,“你先把这一通骑完。”他由她骑了一阵,又掐着她的腰,把她往上一颠,自己挺腰往上顶。

她一沉他一顶,越动越急,像在风浪里摇橹,躺椅吱呀吱呀地响。

“先生……”她喘着,声音都碎了,“那封信……你记下了吗……”

“记下了。”林野掐着她的腰,由她骑着,“一个字不落。”

“那……”阿蛮由他顶着,“你夹这么紧,是替我把那封信记下了?”他把她整个托起来,双腿盘腰悬空、由他托着,撞了两下才放下。

她搂着他的脖子,被他托着,又顶了几十下,顶得她高潮,穴壁连续收缩,腰弓起来。

射精在骑乘位收束,逐股详写。

第一股最烫,中段量大,尾段浓稠,逐股灌进她穴里。

“呜……”阿蛮由他射着,穴里一缩一缩地含着,半天没缓过气。她趴在他肩头,喘匀了气,才开口:“先生……”

“嗯?”

“那封信……”她说,“你记下了。我也记下了。”

“你记它做什么?”林野问。

“替你记着。”阿蛮说,“你记在脑子里,我记在心上。两下里,总有一处丢不了。”

“……”……林野心里一热,把她搂紧了些。,把她往怀里搂了搂,“嗯。你记着,我记着,两下里丢不了。”

阿蛮由他搂着,没有接话。她由他搂了一会儿,又忽然开口:“先生,你说,那封信上的人,会不会来找咱?”

“会。”林野说,“他要是知道我看过那封信,一定会来。”

“那……”阿蛮想了想,“他来的时候,我守门。”

“守着。”林野说,“你守着,我安心。”他把她往怀里搂了搂,“行了,先不想这些。你方才骑了那一通,腿还软吧?”

“……软。”阿蛮由他搂着,声音闷闷的,“可该守的门,还得守。”

“守。”林野拍了拍她的背,“守完门,晚上再骑。”

“……你。”阿蛮被他这句话说得脸上红了一瞬,又由他搂着,没有躲。

她靠在他肩头,由秋日的风从墙头掠过来,把正屋门口那半袋干茶叶的香气,吹得满院子都是。

她由他搂着,又坐了一会儿,才轻声说:“先生,方才陆堂主走的时候,那句话,你听见了吧。”

“哪句?”林野问。

“你那张嘴,最好别让浑水淹了。”阿蛮说,“这句,我听见了。”

“听见了。”林野说,“我也听见了。”

“那……”阿蛮由他搂着,声音低了些,“你往后说话,多留个心眼。”

“留着。”林野说,“你提的醒,我记着。”

完事,阿蛮靠在躺椅边拢衣裳,裹胸布重新缠好、短打理平。秋日的风从墙头掠过来,把正屋门口那半袋干茶叶的香气,吹得满院子都是。

她拢好衣裳,蹲回门边,忽然又开口:“先生。”

“嗯?”

“那位灰衣剑客,”她说,“走的时候,回头看了你一眼。”

“看了。”林野说,“我看见了。”

“那一眼……”阿蛮斟酌了一下,“不像坏人的眼神。”

“好人坏人,”林野说,“不看眼神,看事。”他由她蹲着,自己也站起来,走到门口,看了看那半袋干茶叶,“他要是真坏,就不会跟着陆无痕,正大光明走进来了。”

“……”阿蛮想了想,点头,“那倒也是。”

她蹲在门边,又看了一会儿那半袋茶叶,忽然说:“先生,你说,那盘棋,才刚开局。那咱这局,算是哪一方的子?”

“哪一方都不是。”林野说,“咱是下棋的人手里那盏茶。他下他的棋,咱喝咱的茶。”

“……”阿蛮想了想,“那要是他把茶碗碰了呢?”

“碰了,”林野说,“咱就换个碗。”他低头看了看那袋茶叶,“碗换得了,茶还喝得上,就没事。”

“嗯。”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心里一安,点头,“那咱换碗。”

她蹲在门边,又看了一会儿天。秋日的天高,云淡,风从墙头掠过来。她看了一会儿,又开口:“先生,你说,那封信上的人,长什么样?”

“不知道。”林野说,“信上没画像。”

“那……”阿蛮想了想,“他要是来了,我怎么认他?”

“认不认得出,不打紧。”林野说,“他来了,自然会说他是谁。”他由她蹲着,自己也在门槛上坐下来,“咱等着就行。”

“等着……”阿蛮由他坐着,也点了点头,“那咱就等着。他来了,我开门;他动手,我拔刀。”

“拔刀。”林野说,“你拔刀,我说话。咱俩一武一文,正好。”

“……”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脸上红了一瞬,又压下去,“嗯。一武一文。”

林野低头看了看那袋茶叶,又抬头看了看天,轻轻叹了口气:“这茶,怕是喝不安生了。”